非洲象鏟屎官 李淳
5月30日生,演出電影《醉後大丈夫2》踏入影壇,以《公視人生劇展—愛情的盡頭》入圍第50屆金鐘獎迷你劇集/電視電影男配角、《目擊者》入圍第54屆金馬獎最佳男配角、《智齒》入圍第59屆金馬獎最佳男配角。新作《動物園》已於Disney+全部上架,3月22日起台視每週日晚間10點播出,5月10日起八大戲劇台每週日晚間八點播出。

「但我的經驗是,從來沒有遇到麻煩的小孩子;我覺得,動物也不麻煩。」李淳講話比在鏡頭前演出時還要慢,一開始會以為他正在腦海中思索,但習慣以後,才知道他就是這樣。所以,當時小小年紀、就被老爸李安找去當臨演,在2001年推出的BMW汽車短片裡客串演個小活佛的李淳,還記得發生了什麼嗎?
演保育員 先去鏟幾天大便
「我記得那個時候,因為沒有什麼台詞,到了最後面只有一句話。」李淳說,那個短片內容其實都是飛車追逐,況且男主角是克里夫歐文,自己就是來客串的,「其實很多戲都在他身上,有壓力的人是他。我就坐在車子後座,跟著左搖右晃就好。」

至於動物,李淳也說小時候養過雞,「前面三代雞都有名字,後來就沒有。因為第四代生太多了,就長得都很像。前面幾代都是品種雞,每一隻都很特別,所以可以叫出名字,後面就變得很普通了。」
在《動物園》劇中,李淳扮演壽山動物園的保育員,跟來自非洲的大象阿里有著對手戲。通常亞洲象的脾氣比較溫馴,但非洲象可就不是這樣好脾氣;加上阿里的保育員張永興在2018年退休時,阿里對接棒的保育員都充滿防備心,所以拍戲前演員都被送去受訓。訓練的內容是什麼呢?
「前面幾天都在鏟大便,大象跟犀牛的大便。每天一來上班就要鏟起來、放在垃圾袋,等垃圾車一來,就要趕緊拿出去。」通常戲劇裡出場的動物,都是事先經過訓練的,才有辦法演戲;但在《動物園》卻是顛倒,這些鏡頭前的動物沒有受訓,反而是演員要學會跟牠們相處,李淳說:「其實犀牛跟大象的大便,滿像的,因為牠們不吃肉、都吃草,大象可能會多一些蔬果,但基本上大便都長得一樣,裡面有草的纖維、很粗的那種,而且很濕。」

還有一些細節比較震撼跟難以想像,像是大象的房舍牆面上都是大便、而且是2、30年累積下來的成果,這是因為大象有用糞便甩在建築物上降低氣溫的習性,李淳說:「你刮也刮不了,因為這麼久累積下來的,就算用那種高壓水槍,也弄不掉。」所以鏟屎官的工作就是從房舍內,一路打掃到外頭的展區。
觀察肢體 有如溝通外星人
面對這些保留原始習性的動物,而且是龐然大物,一般人多少會有些膽怯,但李淳說自己並未抱持這樣的心態靠近,「剛開始很難去解讀對方的情緒,還是花了一些時間;因為無論是牠的煩躁、或者對你的反感,可能不是像人類那樣的肢體動作,所以要去觀察牠。牠的尾巴一甩一甩,或者在這空間裡是面對你、還是背對著你,都是一種肢體語言。」根據保育員透露,過去阿里如果不喜歡你,就很直接丟葉子、樹枝,甚至石頭,好險李淳是沒碰到這種震撼教育。

「如果牠丟東西,保育員告訴我,可以閃開但也不能太害怕,不然以後牠就不會理我。」李淳說在動物園拍戲,當然要尊重這裡就是牠們的地盤,讓動物覺得人類是帶著敬意來到這裡,「可是也不能表現太懦弱,所以,就好像在跟外星人學著溝通。」
面對動物 既投入又要抽離

到了訓練後期,有一個敏感測試,一般都是動物需要注射藥物或餵藥的時候,保育員用棍子敲打哪裡,大象就要跟著摸一下,過關了就按一下響板,李淳說:「因為牠有讓我做這樣子的測試,有配合我,對我來說,是滿有成就感的!」
在參與《動物園》演出後,不只有難得跟動物同台的經驗,李淳說最大的印象,還是在園內工作的保育員,「一方面就是他們在管理這個地方,不管是照顧動物還是管理動物園,他們有點像這個地方的守望者。另外一方面,他們就是情緒上陪伴這些動物,而且投入情感很深、有點像媽媽的角色,但同時他們也扮演科學家的功能,就是要很抽離、客觀去看每個動物的需求。」他說這不禁讓他想起了母親林惠嘉,「因為媽媽也是有科學背景,保育員有時好像有一個距離感在看這些動物。我覺得保育員要同時扮演很多角色,既是要當動物的媒介,又要參與動物的生活,是很多面的工作。」

還有很多人往往都忽略了,動物園也是見證動物生老病死的地方,畢竟遊客往往只是買一張門票、花了一天在這裡遊覽,但保育員卻是得陪伴動物走過生命的最後一程。就在《動物園》推出不久,大象阿里就離開了,這部戲意外地捕捉到牠最後的身影,乃至於跟李淳一起同框演戲的畫面,「我會覺得,時間過得很快。因為最近,我的貓年紀也大了。相較於動物的壽命來說,時間其實是滿短暫的。像以前我養過雞,牠們也是正常的五年就走了,所以就好像習慣了,感覺到生命有一個自然安排的時間。」
「我喜歡貓的原因,就是不需要你、不會一直黏著你。」李淳說家裡的貓,一開始不能接近,「就是我花了前面3年,都不讓我靠近,一靠近就會凶;但是接受了我以後,就變得很好。我開始餵牠吃東西,當你成為餵食的人,整個地位就好像提升。」

如果認真要說有什麼缺點的話,就是李淳會對貓過敏,那怎麼辦?「就一直硬著頭皮養下去。」雖然他什麼都沒有說,但我們都聽得出來,那裡頭其實隱藏一份愛,包容另一半寵物的愛。
場邊側記
最近因為半導體成為熱門的顯學,每天都有各種討論半導體爭霸的議題,很容易就會發現李淳講了不少關於半導體投資趨勢的想法,但仔細一看,原來是同名同姓的經濟學者李淳。
「反正我知道Google我的名字,我不是第一個,這當然不好。」李淳半開玩笑地說,「我當然希望跳出來第一個李淳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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