料理是給媽媽的家書 台灣媳婦莎麗的思鄉泰國菜
劉莎麗(Sally)與先生劉渝琦(Sam)在泰國相戀結婚,要遠嫁台灣前,Sally的媽媽交給她一小株kaffir lime(泰國檸檬),叮嚀她:「嫁到台灣,可以思念家人,也要落地生根。」Sally把樹苗壓在中文字典裡塞行李裡帶來,一到台灣立即泡水看顧,20幾年過去,現在這棵泰國檸檬靜靜站在Sally台灣家的院子內,樹梢已比圍牆高,在暖陽裡探頭,風起時搖曳。
Sally家的院子就像一處泰國田園,她隨手就能摘幾片檸檬葉,取些泰國打拋葉、香茅、檸檬葉、野薑花入菜,她的料理則是寄給媽媽的家書:「我結婚前完全不會做菜,來台灣才開始學著做出泰國味,搗醬煮湯時,我最常在想,媽媽喜不喜歡這個味道。」
雖然嫁得遠,但Sam十分疼愛Sally,經常帶著全家台灣泰國兩地來回。Sam記得剛開始跟Sally回娘家,丈母娘凌晨4點用石樁「嘟、嘟、嘟」搗著香料,天才剛亮,丈母娘捧著食物站在門口供養托缽的和尚,他覺得手搗食材太辛苦,下一趟搬來調理機,丈母娘珍重地收下擺在櫃上,結果一放就是幾十年,回泰國的清晨時光還是傳出規律的搗樁聲。
Sally的泰式料理沒有大酸大辣,而是素樸清淡、新鮮溫和的泰式家常口味。像是丈母娘第一次做給Sam吃的「酸咖哩芥菜大草蝦」,湯汁清透、略苦回甘; 另一道每個泰國媽媽都會做的「涼拌青木瓜絲」,到了Sally家的版本則拌入壓碎鹹鴨蛋,酸甜苦辣鹹五味均豐,多了柔化酸味的鹹韻味道。
Sally後來帶2個女兒回泰國,奶奶還教她們怎麼以炭火炒出家傳「泰式炒河粉」的味道,Sally的媽媽幾年前過世,臨走前跟Sally說:「你料理的心意我都有收到。」Sally跟我分享著她思念媽媽的心情時,正值台灣農曆春節的前幾天,街巷家戶都洋溢著歲末團圓的氣氛。
Sally和Sam為我們做菜時,小女兒劉玲伶跟在廚房幫忙,他們也正在等待在新加坡工作、即將返家過年的大女兒劉庭廷。這家人明白,Sally的思鄉料理是一條返鄉的途徑,也加入了世代傳承和親情滋味。Sally的媽媽當年交付那株連根帶葉的樹苗,希望她在異鄉安身立命,現在也已生根展葉,身姿挺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