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韋地專欄：拆解「華人」和「中國人」的不同　對台灣更有意義

林韋地／醫師、《季風帶》發行人

台灣媒體近日出現「李顯龍說新加坡不是第三中國」這樣的資訊，有必要釐清李顯龍應該沒有說過這句話。

事實上李光耀也沒有說過，這應該只是後人對李光耀政府在冷戰時代的政治路線的詮釋。回到冷戰時代的脈絡和語境，第一中國和第二中國自然是ROC和PRC。

新加坡作為一個華人多數的社會，在東南亞被馬來西亞和印尼兩大穆斯林國家包圍，自建國以來便強調自身是多元族群國家，而不是「華人國家」，也和中國政府保持距離，直到1990年所有東南亞國家都和中國建交了才和中國建交。

新加坡也強調族群文化認同和國家認同分開，讓「華人」「馬來人」「印度人」的族裔身份可以和「新加坡人」的公民身份並存，而且很多時候更強調後者。政治上集選區少數族裔保障名額制度確保政黨必須是多元族群政黨，而且在選舉時不能以族裔身份拉票。

這樣的架構，讓新加坡人可以是一個虔誠的穆斯林，或愛好華人傳統文化，但在政治上又回到「新加坡公民」的角色。近年隨著中國和伊斯蘭宗教主義在東南亞的政治影響力擴大，包括李顯龍在內的新加坡政治人物又再多次重申這個論述，去年李顯龍在倫敦甚至說出「新加坡華人（Singaporean Chinese）和中國人（Chinese-Chinese）是不一樣的。」。

隨著台灣走向現代國家的結構，新加坡將族裔文化認同和國家公民認同分開並存的做法或許有可以參照之處，而能從台/中的二元對立的語境解放出來。

台灣在學術上有「華文文學系」，「華人主體性研究中心」，但「華文」和「華人」在政治上是什麼概念扮演什麼角色，其實在政治場域很少討論。

探究「華文」和「中文」，「華人」和「中國人」的不同，「華文世界」的不同實體之間要如何互動，我想這比計較新加坡和台灣是不是第幾中國來得有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