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期看空AI的知名科技評論人齊特龍（Ed Zitron）日前發出警告，直言OpenAI就是當前的「雷曼兄弟」，一旦倒下恐引爆AI泡沫的連鎖崩潰。就連老牌信評機構標普，也同樣點名OpenAI為風險，並以甲骨文（Oracle）客戶過度集中在前者為由，將評級調降為BBB-，距離「垃圾級」只差一步。
齊特龍拋出一篇厚達1.5萬字的長文，指出現在市場瘋炒的生成式AI泡沫，根本就是「OpenAI泡沫」。只要OpenAI垮了，就會重演2008年雷曼倒閉的骨牌效應，引發席捲資料中心、基礎設施，乃至全球科技股的大清算與重新定價。文中點出OpenAI身上三大致命傷：燒不完的推理成本、資本支出遠遠跑在現金流改善之前，以及對外部融資近乎病態的依賴，三者疊加讓這套商業模式顯得搖搖欲墜。
這兩年，微軟、甲骨文、CoreWeave等科技巨頭與算力營運商，依靠長租約和項目融資，瘋狂擴建資料中心。一旦OpenAI或Anthropic這類核心客戶需求崩垮，這些供應商恐怕首當其衝，面臨嚴重的估值重挫。
標普調降甲骨文評等的邏輯很直接：甲骨文帳上約6380億美元的剩餘履約義務積壓訂單裡，OpenAI一家就佔了將近一半，但後者現在腹背受敵，一邊要應付中國新AI模型Kimi K3搶市占的壓力，一邊還被蘋果告上法院。標普預估，受AI資料中心建設拖累，甲骨文2027財年自由現金流赤字恐擴大到420億美元。萬一OpenAI真的撐不住，甲骨文為它蓋的資料中心瞬間淪為閒置資產，折舊維運費用照樣要付，收入卻沒了著落，資產負債表首當其衝。
《TradingKey》報導，消息一出，甲骨文20日股價一度重挫4%，寫下2025年4月以來新低。但同樣做雲端生意，走輕資產路線的Cloudflare（NET）和Snowflake（SNOW），今年以來卻分別大漲逾40%和25%，顯示這波修正並非整個AI雲端族群一起遭殃，而是市場精準狙擊「燒錢又背債」的重資產公司。比如同屬資本密集的CoreWeave（CRWV），近期也崩跌逾20%。攤開甲骨文的帳本，2026財年自由現金流是負236.9億美元，資本支出卻高達556.6億美元，總負債已滾到2187億美元；2027財年淨現金資本支出估計就要700億美元，若把客戶預付款和供應商付款時間差算進去，總規模恐衝到900億至950億美元。
錢，正以比外界想像更快的速度從OpenAI手中流走。根據齊特龍揭露、並經《金融時報》共同核實的審計資料，OpenAI去年營收雖從37億美元跳升到130.7億美元，成本卻同步飆到340億美元，光是營運虧損就有210億美元，再疊加非營利轉營利產生的一次性非現金費用（落在300億到416億美元之間），帳面淨虧損直接推高到385.3億美元。拆開收入結構會發現，軟銀（SoftBank）貢獻8.67億美元、微軟貢獻3.03億美元，剩下超過100億美元幾乎全靠全球數百萬ChatGPT付費用戶和API客戶撐著——這也是為什麼OpenAI一旦付不出基礎設施帳單，衝擊會直接反噬輝達、Oracle、CoreWeave等企業的財報。
影響甚至延伸到記憶體產業。齊特龍指出，眼下高頻寬記憶體（HBM）供不應求，很大程度是被AI訓練和推理需求硬拉起來的，三星、SK海力士、美光紛紛把產能挪去衝HBM，一旦OpenAI縮手，GPU需求降溫恐一路傳導至記憶體產業，整個產業鏈得重新洗牌。區塊鏈媒體《BlockTempo》記者Flip分析，台灣身為半導體重鎮，南科聚集SK海力士、美光、力積電等產能，正站在這波衝擊第一線，HBM占比拉高固然墊高晶圓附加價值，但AI投資一旦降溫，這些高單價訂單也會最先縮水。
不過市場並非只有悲觀聲音，橡樹資本聯合創辦人Howard Marks仍看好AI作為通用技術平台的長期價值，認為現在只是商業化早期階段。但華爾街風向明顯在變，投資人不再為驚人的資本支出鼓掌，轉而緊盯企業能否把AI真正變成現金流，這才是接下來AI交易生死的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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