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仁回憶,有一次跟弟弟逛街,弟弟就不見了。「我感覺人生突然沒有弟弟,那種痛苦真的是無法表現。」那時他睡不著,夜裡還到街上,找遍所有弟弟可能去的地方,想著弟弟會不會是死了?2天後,弟弟回家。到底去哪裡了?忠義說:「年輕時愛玩,就想要探險,聽到林強的〈向前走〉那首歌,就想自己去衝衝看,然後就坐著火車走了,我就放他在一個地方,跟他說這邊等我,我馬上回來,然後就沒有回來過了。」
相比哥哥,弟弟顯得更積極地追求人生,一方面,是心中有著對死亡的恐懼,另一方面,是2人沒有完整的家庭。忠義說:「我很渴望有家庭的溫暖。」他4年前結婚成家,因此跟哥哥分居,這也讓他擔心哥哥,「過去我們都是住在一起的,現在分開,我會擔心未來有沒有人照顧他。」

突然踏入社會很恐懼
21歲,700多萬元的愛心捐款用罄,無法繼續接受保姆照顧,2人必須獨立生活。「很多人認為我們過得很好,愛心捐款很多,有金山銀山。」忠仁說:「當時我們有2個選擇,第一個是回家,去找爸爸媽媽住,想也知道不可能的事。第二,到彰化的技術學校,可以學一技之長。」考量到台大醫院最了解2人的身體病況,並且願意負擔未來的醫療費用,2人選擇留在台北。
突然踏入社會,是恐懼的,又因為失戀與病痛,忠仁有2年的時間得憂鬱症,也曾經想自殺。「可是還好有家人,忠義把我拉回來,帶我出去玩,那個心就打開了。」不想讓哥哥談傷心往事,忠義插嘴:「我個性比較外向,哥哥比較內向,但後來換我變內向。」忠仁說:「對對對,他就變宅男。」

2人曾經回家,也因為曾經回家,所以知道回不了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