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戲是娛樂,大家卻比工作還認真,「我們約好時間,就不能改來改去。我如果今天加班,還要跟道館的人請假。每天打道館搞得跟上班一樣,上班至少還有禮拜天可以休息。」結果今年3月李天才滿等,找不到玩下去的目標,意興闌珊砍遊戲、退群組,過了3、4天,他又把遊戲下載回來,重新加入群組。李天才無奈地說:「可能是北港沒有什麼娛樂,連電影院都是翻修幾十年前的老戲院。」
李天才在一處籃球場旁停車,「我就是在這裡遇到清敏大哥。」李天才平常上班的鐵工廠在板陶窯附近,原本他總是開主要幹道回家,玩寶可夢以後,才開進附近小路。李天才記得,他跟陳清敏2人若同時來到道館,「他知道我下午一點要回去上班,就讓我先打。我說我要疊到第四層,他也沒埋怨,輕鬆回我說隨便你弄,後來好像打蠻久的。」

颱風欲來的這天上午,板陶窯這條路上沒什麼人,但我們卻跟寶友阿鳳姐打了好幾次照面,她騎著機車,戴手套和口罩,邊說手機過熱無法充電,現在要回家了。李天才說,阿鳳姐的大兒子跟他同年,許多寶友他本來不認識,後來連對方的職業、家住哪裡都知道。若不是這遊戲,李天才和這些寶友大概永遠是2個世界,2條平行線。
眾人撒櫻花 做最後告別
「金池大哥連我昨天打哪個頭目都知道,我自己都忘了。」李天才說剛開始他一個人玩,停紅綠燈看LINE,旁邊騎機車的廖金池說公園有卡比獸。「他對北港的路應該比我還熟,因為他平常送貨,我們騎很快還超車,他慢慢騎,但不知道什麼時候也在你旁邊了。」一般人通常抓完就離開,但廖金池卻留在那裡聊天,招呼後來的寶友。
廖金池正是櫻花雨的召集人,平常送豬血、蛤蠣等貨物,跟陳家煎盤粿有生意往來。但他從清晨3、4點開始送貨,到下午就休息,所以時間總是跟其他寶友錯開。陳清敏離世後,他得知告別式的消息,便召集寶友撒櫻花。這些寶友平常為P幣挖空心思甚至翻臉吵架,一天最多賺50 P幣,但這回大家紛紛響應,有人甚至撒了600 P幣。從2月21日傍晚到隔天上午,北港的大街小巷,只要是陳清敏走過的地方,就連在郊區的板陶窯,寶友都要為陳清敏遍地開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