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護者宿命 心永遠懸著
也懂了,為什麼和翁銘凱談完那天,明明已經要告別了,他又在便利商店門口和我們講了好久,幾近沒有空隙可以打斷。離婚、無子、獨居的他,有多久沒和人談起這些事了?
懂了,有時候真的只要能偶爾坐下來休息,就是難得的好事。像吳連珠跟我們說的,有時候翁興雄又跑走了,「在那邊站,那個車要過也閃不過,就只好慢慢閃。足危險呢。啊伊毋乎我拖,我站不住,只好拿一個椅子,在那邊坐,在那邊顧。」
那個場景,也很像陳碧玉在我們面前翻閱著婚紗照的樣子。一頁翻過一頁,無法說話,但還是能看。潘齊斌知道她還看得懂,問她:「這是誰?」她很慢很慢地說:「阮尪(我老公)。」

今年5月開始,透過志工的介入,小蕭俊輝9歲的弟弟,也開始會每週代他一天班,讓他可以休假。「有一點小休閒,就是拍拍照啊,去釣蝦。」蕭俊輝喜歡攝影,也加入相關社團,但每有外地的「衝景」邀約,他總是只能拒絕,「父母臥床我是真的不敢跑遠。」所以最遠可以到哪?他說:「主要以嘉義為主啦,出嘉義就有點擔心。有時候你怕會臨時有狀況啊!臥床的病人你很難講,你心會懸在那邊,就是雖然今天你休息,但是你還是不敢跑遠。」
也申請了長照的居家喘息服務。衛福部長照司的人員說,只要65歲以上失能者,都能依失能額度申請長照2.0補助,低收入戶甚至全額免費。然而,衛福部自己的調查也顯示,有將近21%的主要照護者表示,住家附近沒有長照資源,無法使用各項服務,例如需求最大的支持服務據點、日間照顧服務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