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一語 續征戰
他說,堅持不放棄球員身分,一來是覺得自己還能打,二來是兒子的一句話。當時6歲的兒子張可洛剛接觸棒球,問爸爸退休是什麼?「我說退休就是,以後我可以陪你打棒球,結果他說:『爸爸,我想在球場上看你打全壘打。』」
他放下身段,加入日本德島藍短襪隊,「那邊跟中職的待遇落差非常大,你要整理球場、掛廣告布條,所有事都要球員做。」他笑著說:「你想想看一個中職球星,跑到那裡拖球場、掛布條,去市場發傳單。起初我有點拒絕,但我想既然來了,就要學會蹲下。你在中職被照顧好好的,來這裡就要學會照顧自己。」像當初熱愛棒球的小孩,他能照顧自己,也能在球隊找到歸屬感。

隔一年,他又加入澳職的阿德萊德鯊魚隊。他所到之處總引發當地媒體關注,「人生最後一場比賽」的猜測不絕於耳,「那時我沒有退休的想法,只覺得可以打球,又能帶家人到處玩,這種感覺很棒。」他回憶在澳職的最後一個打席:「我從打擊預備區走到本壘時,眼眶已經泛淚,我意識到這可能是我最後一個打席,只覺得要好好珍惜機會。」他扶著額頭,像是畫面湧上眼前:「結果像電影一樣,我打出一支滿貫全壘打,回到本壘,每個人都跑來擁抱我,哇!眼淚就蹦出來了,那感覺很難解釋,太戲劇化了。」

像是擊出全壘打,繞過壘包後,總要回家,他也終要卸下戰袍,回歸家庭懷抱。這天,他帶張可洛到打擊練習場,路人紛紛要求合照,他來者不拒,親切得像朋友一樣,讓人幾乎忘了他是球星。9歲的張可洛選擇難度最高的130公里球道,身高不足頻頻揮空,張泰山決定小試身手,打了幾球他笑說:「我連130公里的球都打不到了,還是給年輕人玩就好。」這次,他終於服老了。
卸下戰袍 回家去
今年9月23日的海峽兩岸城市交流盃,是他人生最後一次以球員身分上場,他身上穿的是業餘球衣,而非人們熟悉的職棒球衣。業餘比賽的看台總是空無一人,但這天本壘後方卻湧進數百球迷,只為見證他最後的球員身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