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做這個生意就像在賭博,虧要有認虧的勇氣,輸就輸,明年可能又賺回來了。輸了馬上抽走,永遠都是輸的,我的個性絕對不會這樣就算了。這坑沒討到,我在其他地方一定要討到。」陳盈貴笑說:「所以我不是水果大王,你要叫我拚命大王。全台灣找不到哪個做農產品的出口商跟我一樣,你多晚打電話給我,都會接,我是24小時的戰鬥機。」
陳盈貴會投入水果外銷這一行,是家學淵源。50年代,其父陳新國在嘉義開設欽記果菜貿易行。「阮爸跟蕭萬長的爸爸蕭賢都在做蔬菜買賣的生意。但阮爸比較憨直,幾乎沒拿什麼錢回來,我們常要去找阿輝伯(鄉里間對蕭賢的尊稱)借錢。」

為改善家計,父親盼望陳盈貴能當醫生,「我憨慢讀冊,理想又太高,只填2個醫學院的志願,沒考上就沒了。我跟同學一起去台北補習,待了5天想想不對,家裡沒錢我還來花這種錢?半夜就搭車回去,阮爸氣得臉黑黑,一句話都不講,他覺得我應該要念書。」
退伍後,陳盈貴接下陳新國的生意,但是菜價起伏不定,「菜金菜土,有一陣子阮爸賠錢賠得⋯還要阮媽拿金項鍊去抵押。」1979年,他決定不做蔬菜批發,專攻水果外銷。

彼時,台灣外銷的水果只有柳橙,嘉義縣中埔鄉則是種植柳橙的重鎮。為穩定供貨,陳盈貴親自和農民搏感情。水果內銷賣給中盤的價格起伏不定,但外銷喊的是一口價、收購價高,農民也樂得合作。
陳盈貴說:「農民像是我的螃蟹腳,我沒有腳絕對爬不動,所以到現在,中埔那邊的農民跟我相處得非常好,不用放訂金,講一句話,東西就可以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