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奔系列目前3間旅館,黃鴻璽只用了4名員工,「我用打工換住宿的方式,同一時期最多有7位打工者,必須輪流到3家旅館。」開業6年來,已經有306人到他的旅館打工,95%是台灣人,年齡從18歲到60歲。
旅館是將一塊空間最大化,房間轉換率越高越好,黃鴻璽卻留了很多公共空間讓旅客活動,甚至可以用作品或上課交換住宿,他指了牆上的塗鴉說:「這是台灣街頭塗鴉客Candy Bird畫的,另一幅則是出自黑雞先生Mr. Ogay之手,他是全亞洲被檢舉最多的街畫家。」牆上還掛著張大春入住時揮毫送他的字,各種藝術交流,也是他最近在做的文化平台。

問他還適應北京嗎?黃鴻璽只回自己是個流浪者,不怕空汙的苦。關於人治、權力,他不多說。天晴時從屋頂向四處望,胡同依然很有老北京味,一牆之隔有赤著膀子聊一整天的大爺、大媽,也住著官員、大老闆。有人言重,一句話能決定拆遷整個區域與否;有人的命運、言語,捏在別人手中。
不再像年少時練功,輕易顯露力氣,正如八極拳入門最強調的動作「沉」,黃鴻璽發現,武術造詣越深,動作越簡單,所有力勁都收在身體裡。






上課時間一到,黃鴻璽收起採訪時的笑臉,嚴肅指導學員側踢,必須看定目標,腳步站穩,扭轉身體往前踢;力量不是外表的直線運動,而是內在的螺旋放送,練武聲迴盪在四合院密實的牆內,特別立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