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格。同暴烈

他記得某次回家吃晚餐,「我不知道說錯什麼話,父親勃然大怒拍桌子,我決定不頂撞,但一直不動筷子。我媽不得已把飯菜收走,我在桌子前面坐到隔天早上6點,我告訴自己,(對這個家)我的心已經麻痺了。」
大一那年夏天,他忘了自己為何跟父母吵架,只記得自己賭氣說:「難道我是撿來的嗎?」趙母崩潰哭了,她說:「沒錯,今天就告訴你好了,你是抱來的孩子。」他壓根沒想到自己的人生是骨肉分離的連續劇。當時他只知道,生家住在永和文化路,但姓楊的那麼多,怎麼找?他說:「有人曾跟我說,在永和看到跟我很像的人。以前我會想哥哥長什麼樣子?做什麼工作?」但他知道母親不希望他去找,就怕抹煞她養育的努力。
24歲,趙佳誼開始用「銀色快手」這個筆名,30歲出版第一本詩集。詩作〈我們應該相遇〉寫出他茫然的心境:「我們應該相遇/在城市的某個街道/不確定的牆,張貼著尋找的地址。」
15歲離家後,楊索輾轉做過幫傭和女工,一心期待從事文字工作的她,靠著函授教材自學,以高中同等學力,29歲考上《中時晚報》記者。

楊索和銀色快手一樣,脾氣硬又容易頂撞父母,跟家庭關係疏遠。她還記得,有一次,她從永和老家回新店租屋處時,搭公車少了一塊錢,堅決不跟家人開口,寧可從永和徒步到台電大樓,少轉一趟車。年輕時也曾發誓「就算死都要死在外面」。她不愛與人交際,做女工時,常爬上宿舍頂樓,「看著淡水線末班車回來,車子越來越近,沒有人可以說話。我在這世上就只是一個人,沒有什麼好留戀。」
「我也想過要離開這世界。」銀色快手記得很清楚,2001年,他進了艋舺大道中國時報大樓,在中時電子報做英文新聞編譯。年輕時,他仗著才華心高氣傲,辦公室坐不住,翻譯拖稿,常常三餐不繼,人緣也不好。狀況最差的時候,他甚至在臉書封鎖趙母和弟弟,醫師診斷他得了憂鬱症,雖然領藥,也沒按時吃。幸好他找到書寫的方式安定自己,「憂鬱症在作家群體當中蠻常見。」講到這裡,他苦笑了一下。
職場。同一棟
楊索則是前一年才從同一棟大樓的辦公室離職。我們似乎可以想像,當楊索前一年在辦公桌前寫稿,銀色快手後一年在隔壁製作電子報版面。2人或許都吃過員工餐廳某道菜,甚至搭乘同一座電梯,偶然停留在同一個樓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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