罕見癌症 讓一切變得倉促
去年10月,幸佳慧檢查出罕見癌症「壺腹癌」,隨即開刀5次。她把過程說得如一則童話。麻醉像被醫生送去外太空,與地球斷了聯繫,醒來又像是機器人,身上插著管線,「我意識到我回到地球,好亂、好吵,很不和諧,但下1秒就覺得,我可以回來好好,我以前抱怨這世界很亂、大人很壞,我就在病房裡,看那個時鐘在跑,滴答滴答的,醫生在搶救別的病人,這些混亂反而有另一種美感,因為我的生命回來了。」
童話的反面,是更殘酷的現實。癌細胞從胰臟外側,一路蔓延到腦部。今年她與丈夫離開美國曼菲斯,離開那間她精心布置、有如童話小屋的居所,搬回台北接受化療。病得倉促,搬遷也倉促,屋內與她有關的事物,只有1張30歲留學英國的油畫,上頭的她長髮及肩如清秀佳人,而今長髮因化療落光,外出必須戴上假髮,消瘦的手臂上也貼著嗎啡貼片。






遺憾,是那些來不及做的事情。她說《蝴蝶朵朵》這本繪本,並不是擺在架子上的商品,「會去買的,都是懂得保護自己小孩的人了。」她把繪本作品,視為一場社會運動,原本預計培訓許多志工團體,也期待有基金會發起企業勸募,讓繪本散到台灣各處,「找到那些陰暗的角落,那些本來不會去看這種書的人,我需要的是夥伴,跟著我積極進到那些黑暗的點。」
一邊流淚 一邊微笑說再見
一切都隨著癌症停擺了,好朋友們不斷探問狀況,「他們會說你不可以那麼早走,你還有很多事情要帶著我們。」打開手機,上百篇催淚的訊息與留言,就像她去學校為孩子說故事,孩子們手工製作卡片感謝她那樣暖心,幸佳慧一邊流淚一邊微笑:「我知道,我終究要跟他們說再見。」

這是黑暗的時刻了,但她的笑與眼淚都有著柔軟的亮光,那就像《蝴蝶朵朵》的最後,朵朵在媽媽的陪伴下說出祕密,怪獸叔叔終於被抓走了。而最後一頁,是一群長了蝴蝶翅膀的孩子,都找回了她們的笑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