廚房裡,幾口大爐輪流開著大火、冒大煙,有煮湯的、有熬醬汁的,電扇、抽風機齊開,仍然悶熱且吵雜。
另一角,高壯的許黃傑,不受影響,耐著性子坐在小凳子上撈起一隻鴨,拿剪刀開始「處理」,「鴨的肛門管要剪掉,要弄乾淨。」轉過鴨身,他一刀又剪開鴨脖子,手法俐落。「一隻鴨,前後都要開洞,這樣煮的時候才能讓滾湯在鴨身裡流通…」

一轉眼,他已處理完60隻鴨,分2批下鍋,鍋裡放粗鹽跟米酒,「我們不加中藥,就是想保有鴨的原味。」煮鴨要40分鐘,起鍋時還要拿銀針試熟度,「往鴨胸插下去,若噴血就不行。」煮熟的鴨子,還得把毛拔乾淨才能開始燻。
一碗50、60元的鴨香飯,看似簡單其實費工,「我們的鴨都是現煮、現燻、現剝絲,所以工作時間要拉很長。」難怪早上9點不到,許黃傑就在林口老街的店裡忙進忙出,「11點開始,熊貓的單就會進來,大多是送附近工廠,中午以後是學生…」光是鴨香飯,他一天要賣200、300份,每天作息規律,工時往往超過10小時,一有空檔就到門口抽一支菸。






坐在自己店門口抽一支菸,曾是許黃傑想都沒想過的生活樣貌;在悶熱廚房裡拔鴨毛、耐煙燻,弄湯湯水水,他過去根本不屑一顧。「以前我都是帶大枝小枝(槍)顧場子(賭場)、放款、拿球版(地下博弈)。自己也開小型麻將館。」他不好意思地笑說。「今天能有正當生意做,主要還是靠當時的哥哥帶著我一起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