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說禾園茶館不是五星級飯店料理,卻總能吃到家的味道。」但家對何新松來說,卻是生命中最沉重的課題。身為獨子,他從小被嚴格管教,「考試第一名還不行,分數退步一分打一下,還是打手背,我怕被人看到傷疤,習慣手插口袋,老師了解狀況後,會反過來幫我竄改分數、隱瞞父親。」
天資聰穎的他考上建中,終於能逃離父親的高壓管理,「我像隻被關太久的鳥,突然可以飛出去,自然再也不會想回到鳥籠裡。」升高二的暑假,父母北上探視,卻不幸搭上遠航失事班機,墜毀在苗栗火炎山,機上百人全數罹難。然而對何新松來說,父母雙亡的打擊,遠不及眼前的生計問題來得迫切。

當年他未滿18歲,死亡賠償金得由法定監護人親戚代管,怎料親人沉迷大家樂,一夕間把錢輸光,何新松只能自立自強,下課後來不及換掉建中制服,就衝到海霸王打工洗碗,冬天即使雙手龜裂也不願改當外場服務生,只因洗碗工時薪較高。時間、精力都花在打工上,學業卻絲毫不受影響,何新松考上台大電機系,大二因未抽到宿舍,轉學就讀清大核工系。
一連串劇變打擊,讓本就抑鬱敏感的青年,對人性產生更大懷疑,他聽從長輩建議參加佛光山禪七課程,何新松羞赧地說:「我會想去,其實是發現那7天吃飯可以不用花錢,好幸福。」其中又以茶禪一味課程最受他喜愛,「吃吃喝喝上完一堂課,我學茶道純粹為了滿足口腹之欲。」

為了熟練茶藝,他拿著師父送的茶壺、茶葉,逢老師、同學就沏上一壺茶,雖被吐槽「為什麼老是玩老人的玩意兒?」但他以茶會友,不再是眾人眼中的孤僻怪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