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蘋果日報》待了2年,算是對父親有個交代,鍾順龍離開媒體業投身藝術創作,他使用大型相機和8乘10吋的大底片拍攝,放慢緊繃的節奏。「影像製造的節奏很快,我想改變我的習慣,但大底片一張300元,加上沖洗,做一次展覽,隨便都要30萬元。」
2007年,他與在英國留學時相識,從事藝術工作的女友梁郁倫結婚,2人在新北市永和租了間小套房。「我們當時想買房子,可是看來看去都要上千萬元,一個月要繳3、4萬元,底片錢怎麼辦?買房子就不能買底片,我就不用拍照了,這絕對不行。」

進退兩難之際,2009年某天晚上,母親劉秀霞在電話中說起不打算再炒花生,鍾順龍和梁郁倫便決定搬回花蓮接手。「2個人都想回去,沒有說誰先提。」育有一子一女的梁郁倫,目前是全職媽媽,店務由鍾順龍一手打理,她在廚房邊煮飯邊受訪,忙得團團轉。

娘家在南投的梁郁倫回憶:「那時我們對工作都有點倦怠。台北是有我們的好朋友,但我們關心的家人離我們好遠。」然而決定辭職學炒花生,還要搬回花蓮跟婆婆同住,梁郁倫的朋友也傻眼,「他們說我頭殼壞去了,有沒有搞錯?」

其實,梁郁倫從小生長在三代同堂的大家庭,對她而言,與長輩相處不是難事。鍾順龍則認為:「我們都在做比較前衛、開創的當代藝術,可是回頭看,怎麼都是空的、沒有根?我去英國之後,發現別人在煮他的西班牙海鮮飯,我卻連滷肉飯也不會做,我才想起我的根,這也是為什麼我要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