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程看似簡單,每個步驟都得靠經驗拿捏,這是粗重的體力活,辛苦到沒人要做,「我爸的師公教了20多個人,現在全台灣只剩下我在做。」不加凝結劑,靠著加熱、攪動成糰,隨著加熱時間拉長,力道就得愈大,辜凱鈴左右開弓,「有些男生跟我遏手把(比腕力)還會輸。」

1978年出生的她,留著俐落短髮,個兒不高,肩背與雙臂厚實得驚人,這些是10年來的「訓練」成果,拉下衣領露出後頸下方一塊隆起處,「職業傷害還有犀牛肩,有時做一做手還會突然發炎變麵龜。」接手10年落得一身傷,父親辜明雄與涼粉勾勾纏半世紀,更是做到背駝、手幾乎要廢掉。
60年前,涼粉伯辜明雄還是個17歲少年郎,「我卡嘸愛讀冊,就幫忙養家。」僅有國小學歷的他跟鄰居學做涼粉,隨歌仔戲班、布袋戲班到處賣,直到電視取代野台戲,才固定在貴陽街一帶做生意。

一開始挑扁擔,後來進階到白鐵攤車,上方有個檜木小櫃子,把冰塊放進去就可以冰鎮涼粉。不用吶喊招客,拿著銅鈴一搖,客人就知道賣涼粉的來了。就像貪食蛇遊戲,機車和腳踏車都追在腳程特快的辜明雄後方。營收通通交給媽媽當兄弟們的學費。



